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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離殤 連載中

百年離殤

來源:google 作者:竹林三閑 分類:其他小說

標籤: 烏泰 其他小說 池震宇

簡介本書真實地還原和展現了近代北方草原開拓的悲壯歷史畫卷一百年前,北方和東方的列強吞噬東北的壓力迫使清廷放墾北方草原成千上萬闖關東的內地人湧入,草原上呈現出波瀾壯闊的開拓景象,促使草原由游牧經濟迅速轉向農耕經濟農耕經濟的擴張讓草原上生長出僱佣關係,失去牧場的牧民們被迫痛苦地重新選擇生存方式,部落血親紐帶變得鬆弛,盟旗王公制度也由此走向衰落,引發了北方草原上近百年的一系列血雨腥風俄國人、日本人的滲透更讓草原危如累卵本書對一九零零年到一九三四年北方草原的描述,把人們帶回到那個烽火連天的年代以池震宇為首的一群闖關東的山東漢子在草原的創業經歷,及以草原王公烏泰走上分裂道路的心路歷程為脈絡,身臨其境地展現了草原上百年前粗獷狂野丶桀驁不馴的風土人情展現了百年前恢弘磅礴的史詩般闖關東歷程展現了草原百年波詭雲譎丶風雷激蕩的社會演變以及百年前蒙古族民眾、鄂溫克獵人、闖關東的山東漢子共同和覬覦我國土的俄日列強以命相博,捍我國土的那段艱難竭蹶、如詩如泣的歷史,警示國人勿忘國恥展開

《百年離殤》章節試讀:

好來保烏拉干圖座落在洮兒河東岸的一座緩坡上,伯力特古斯丶留金鎖一行停在屯子口的草地上,向屯子里張望。

色楞汪保看見屯子口來了一群人,騎上黃驄馬,帶上十幾個家丁來到屯子口。

色楞汪保看見是伯力特古斯一行,這些人個個面容悲凄,女人和孩子哭哭啼啼。

色楞汪保知道巴達索格圖出事了,關切的問伯力特古斯"出了什麼事?"

伯力特古斯大哭,邊哭邊對色楞汪保說"巴達索格圖被哥薩克燒了,殺了好幾個人。呼斯樂都楞一家被殺絕門了,我們的家都被燒光了。"

留金鎖也哭着說"俄國兵還會回來報復,巴達索格圖不能再住了。"

色楞汪保聽了也覺悲傷,長嘆一聲,說"你們就在我這裡躲一躲吧,在這裡耪青吧。"

伯力特古斯哭泣說"我們租扎薩克圖王爺的地都在巴達索格圖呢,等風聲過了我們得回去。我們要去找烏泰王爺為我們主持公道。"

色楞汪保說"先住下吧,別的事以後再說。"

色楞汪保吩咐長工煮了一大鍋苞米碴子粥,拿來一盆芥菜疙瘩。眾人圍着飯鍋喝粥,喝完粥相互依偎在羊草垛下,閉上眼睛眯到天亮。

色楞汪保套上牛車,車上放了兩麻袋碾好的苞米碴子,一口大鍋,一疊碗,帶他們到村口的山溝里。對伯力特古斯說"你們就在這條溝搭窩鋪吧。"

留金鎖答應着,帶着人們在山坡樹林里砍了一堆樹枝,架起了木架子。又割了十幾捆草,鋪在木架子上,搭起了十幾座窩鋪。人們住了進去。

窩鋪地上鋪上乾草,人們就躺在乾草堆上睡覺。

色楞汪保希望伯力特古斯丶留金鎖這些人留下來,他也在做攬頭,正在招從喀喇沁旗丶土默特旗丶敖漢旗丶庫倫旗來扎薩克圖王旗租地的墾荒戶,自已也有一千多垧地要招耪青戶耕種。

扎薩克圖郡王烏泰私招外旗人放墾本旗荒地,色楞汪保趁機領荒,當上了攬頭。

幾年前,色楞汪保找到烏泰,對烏泰說"王爺,洮兒河西岸好來保烏拉干圖的荒地我來開墾吧。"

烏泰正在把玩一隻翠綠的翡翠鼻煙壺,這是他剛從京城帶回來的。

從京城年班入值回來,他欠了京城銀庄一大筆銀子,要靠招墾本旗荒地收取押荒銀和地租銀還賬。

烏泰用鼻子嗅了一下鼻煙"啊嚏!"使勁打了一個嚏噴,揉了揉鼻子,說道"好啊,不過押荒銀和地租銀不能少。"

色楞汪保說"押荒銀交多少?"

烏泰伸出兩根手指"一百垧地二十兩。"

色楞汪保從懷裡摸出一塊銀錠,雙手托給烏泰。

烏泰接了過來,掂了一掂,揣到懷裡。對色楞汪保說"你去好來保烏拉干圖吧。"

色楞汪保到了好來保烏拉干圖,圈出了五千多垧荒地。

色楞汪保招卓索圖盟逃來的蒙民墾荒,自已當起了攬頭,轉手賣了abc 多垧荒地。

又召喀喇沁旗丶土默特旗丶敖漢旗來租地墾荒的蒙古族農民,開了一千多垧地。自己收地租,再向烏泰王爺交十石地租。

還有一千多垧地自已招耪青戶耕種,色楞汪保給耪青戶糧食當工錢。

色楞汪保是扎薩克圖王旗的一等台吉,旗里的大戶。他還做過協理台吉,在扎薩克圖王旗很有勢力。

色楞汪保正缺耪青戶,伯力特古斯丶留金鎖一行來了正好給他耪青。

伯力特古斯丶留金鎖這些人沒有想留下來,他們的墾荒地都在巴達索格圖,那是向烏泰王爺交了銀子的,不能白扔了。

可是俄國兵只要知道他們回去了,肯定又會過來報復。伯力特古斯丶留金鎖想去札薩克圖王旗郡王府,找烏泰王爺主持公道。

伯力特古斯丶留金鎖這些人歇了幾天,又拖兒帶女的向王爺廟街走去,他們去札薩克圖王旗郡王府,找烏泰王爺告狀。

天空晦暗,烏雲在天上翻滾,零星的雨滴飄落下來。雷震雨馬上就到了。

札薩克圖王旗郡王府內,烏泰的心情像天氣一樣陰暗。早晨醒過來,還躺在炕上,烏泰就想抽煙,專伺抽煙侍女連忙取來他珍愛的三尺長煙桿。

這根煙桿是紅木做的,和田玉煙嘴,銅煙鍋有拳頭大。煙袋上綉着金絲。

侍女向銅煙鍋里塞滿從雲南運來的煙絲,一名侍女舉到烏泰嘴邊。烏泰含住煙嘴,另一名侍女點燃煙絲,烏泰深深吸了一口,咽到肺里,徐徐吐了出來,煙霧漸漸包圍了烏泰。

吸了幾口,烏泰的心情漸漸平靜下來。

烏泰吐出和田玉煙嘴,侍女又端上銀盅侍候他嗽口。

烏泰嗽完口,專伺穿衣侍女又給他套上衣服,穿上一件貂皮坎肩,蹬上一雙鹿皮靴。烏泰起身下炕,走向餐廳。

餐桌上放了一個奶茶鍋,奶茶煮得翻開,上面飄了一層黃油。專伺餐飲侍女盛了一碗奶茶,端給烏泰。烏泰邊啜邊想心事。

值班筆貼式匆匆進來,對他說"王爺,巴達索格圖被搶了,死了好多人。留金鎖領着難民們在王府外跪着呢,要請王爺做主。"

烏泰聽了抬了一下眉毛,叫了一聲"啊?什麼人乾的?"

筆貼式說"是駐王爺廟街的俄國兵乾的,巴達索格圖被搶光又放火燒了,呼斯樂都楞一家都殺絕了。"

烏泰沉吟"俄國兵乾的?你去對他們說,我已經被暫停札薩克圖王旗印務了,讓他們去找協理台吉巴圖濟爾噶。"

筆貼式應了一聲,走到王爺府大門外。王爺府大門外,留金鎖領着人們直挺挺地跪着,見筆貼式出來,急忙問道"王爺怎麼說?"

筆貼式說"王爺說他被暫停札薩克圖王旗印務了,不管旗里的事。讓你們找協理台吉巴圖濟爾噶。他掌握札薩克圖王旗印務。"

伯力特古斯着急的說"我們還是王爺的子民哪,王爺連自己的子民都不保護了嗎?"

筆貼式雙手一攤,說"王爺就是不想管。"

伯力特古斯氣得大罵"俄國人是你祖宗嗎?嚇成縮頭烏龜。"

留金鎖無奈,起來招呼大家去找札薩克圖王旗府衙。

伯力特古斯丶留金鎖帶領人們擁進札薩克圖王旗府衙。

協理台吉巴圖濟爾噶勒出來接待大家,聽了伯力特古斯敘述後眉頭緊鎖。俄國人根本不買札薩克圖王旗地方官的賬,去俄國人兵營交涉連人都可能被扣下。外地已經發生好幾起這樣的事了。

巴圖濟爾噶勒皺起眉頭想了一會兒,對伯力特古斯丶留金鎖一行說"我把巴達索格圖慘案報給奉天將軍衙署,你們回去等消息吧。"

伯力特古斯丶留金鎖無奈,只好帶領人們回到好來保烏拉干圖。

色楞汪保騎上黃驄馬,搖搖擺擺趕往札薩克圖王旗郡王府。身後跟了兩名家丁。

巴達索格圖被燒毀,伯力特古斯丶留金鎖眾人不可能再回巴達索格圖了。巴達索格圖的五千垧地又成了荒地。搞到手又能發一筆財。色楞汪保心裏盤算着,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色楞汪保頭腦非常活泛,豈能錯失這一發財機會?色楞汪保馬上去見烏泰。

值班筆貼式領着色楞汪保來到議事廳,烏泰正獨自一個人坐在議事廳想心事。手上端了一隻銀水煙袋,咕嚕嚕地噴雲吐霧,侍女垂手立在旁邊。

色楞汪保滿臉堆笑地向烏泰請安,站起來又恭維烏泰"您的氣色更好了,佛祖保佑您以後事事順心。"

烏泰沒好氣地說"哪有什麼順心的事?事事不順。有什麼事你說吧。"

色楞汪保諂諛地說"巴達索格圖那裡的五千垧地留金鎖他們眼見種不成了,又成了荒地,王爺就放荒給我吧?"

烏泰說"銀子備好了嗎?"

色楞汪保詭秘一笑,伸手從懷裡掏出一個五十兩銀元寶,又掏出一個。色楞汪保一共掏出六個元寶。

烏泰點點頭,說"巴達索格圖的荒地就由你開墾吧。"

色楞汪保心滿意足地回到好來保烏拉干圖。老婆看他眉開眼笑,揶抑地說"揀到狗頭金了還是看上誰家女兒了?"

色楞汪保笑吟吟地說"又發了一筆大財。"

伯力特古斯丶留金鎖一眾人知道了也無可奈何,巴達索格圖他們是回不去了,俄國兵正在到處搜索他們,烏泰王爺也不會給他們退押荒銀。

伯力特古斯丶留金鎖一眾人只好留在好來保烏拉干圖,給色楞汪保耪青。留金鎖本來是大戶,現在也成了耪青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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