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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分神探 連載中

精分神探

來源:google 作者:冬夜狂想 分類:懸疑驚悚

標籤: 懸疑驚悚 李之偃 李明堂

什麼是多重人格,就是一具身體里有着不止一個人格,他們分別是你,另一個你,第三個你,第四個你,一直到第N個你李之偃作為第二人格,在主人格撂挑子的情況下被趕鴨子上架,勤勤懇懇兢兢業業,已經幹了五年原本只當自己是一縷遊魂,連完整靈魂都算不上的他也開始迷失在塵世中,擁有了自己夢寐以求的東西雖然每一次太陽升起,他都不知道看到陽光的還會不會是自己,但無所謂,他會繼續掙紮下去,直到他吃掉他們,或是讓他們吃掉自己本書又名《奪舍五年,原主歸來搶奪身體》,《都市神探背地裡是個精分患者》,《純愛戰神的自我救贖》,《偶像即正義,養成即真理》無系統,純正變格派推理,加了一罐名為少女偶像的糖,願大家熱愛生活,熱愛自己展開

《精分神探》章節試讀:

次日,天陰,灰雲瀰漫,不見太陽,空氣微濕,疑有雨。

方城長亭機場,飛機剛剛降落尚在滑行,孫明仁緩緩直起身子,感覺到飛機停穩,便打開了手機,屏幕上一條消息彈出「哥,我在出口等着你。」微微笑着回了一條「好,哥都想死你了。」

孫明義倚在車旁,遠遠看着大哥有些不自然地從透明玻璃牆圍着的大廳里走過來,感覺鼻子有點酸。他跛得不算厲害,正是這樣才有偽裝正常人走路的可能,只要放慢速度,多加控制,不熟悉的人完全看不出孫明仁是個殘疾人。

孫明仁走到近前,用空着的手跟弟弟擁抱了一下,順勢躲過了他朝着行李箱伸過來的右手。「你看你,不常來接我,都忘了吧。」孫明義只覺大哥用力捏了捏自己的肩膀,隨即無奈笑了笑「我還真忘了,都怪你總不在家,誰還記得這個。」

提着行李箱走到車後,示意弟弟打開後備箱,孫明仁笑他「明道就記得,明德也記得,就你這個老二忘了。」孫明義下意識地捏緊了車鑰匙,沒言聲,直到孫明仁放好了行李,回過頭來問他,「明德呢,怎麼換你這個大忙人來接我了?麻煩你跑一趟還不如讓公司的司機來接呢。」

「我來接我親哥,天經地義啊,就不能跟老三老四競爭一回好弟弟的角色?」孫明義給大哥拉開后座車門,然後轉身回到了自己的駕駛座上開門坐了進去。

車輪緩緩開始轉動的當口,孫明義再三思量,望着前路似是毫不在意地開口「哥,明德出事了,下午咱們一塊兒去一趟刑警隊吧。」孫明仁系安全帶的手頓了一下,抬頭看着後視鏡里弟弟有些僵硬的表情「什麼事啊?問題挺大?」

「昨天明道先去了一趟,我想讓他跟**約下午,待會兒咱們回去先準備準備。」

「我問你明德怎麼樣了。」

「明德……不在了,昨天下午的事。」

孫明仁愣住了,眼睛無意識地睜大了一圈,隨即劇烈地咳嗽起來,「咳,咳,咳咳。」好似要把肺都咳出來一般,直咳得面紅如血,額角見汗。

孫明義想插話,卻被抬手制止了,聽着大哥拉風箱一樣呼吸着平復了好半晌,他抽了張紙巾遞過去,復又抬起頭來,盯着前擋風玻璃不出聲。

「嚓」一聲,孫明義看了一眼後頭,看到大哥眯着眼睛點起了一支煙,這時候自然也不敢說什麼「你肺不好,醫生不讓抽煙」之類的廢話,老老實實開着車,只聽到車窗下滑的些微動靜,和一句「說說吧,也好讓我到爸媽跟前有個準備。」

初春微涼的風兒從窗縫灌入,機場高速周邊儘是鬱鬱蔥蔥,天邊將起的朝陽被雲彩遮住大半,婆娑的樹影背後,不太明顯的橘紅色光芒彷彿隨着林海上下浮動,遠去的車輛身邊帶起一條憂傷的霧龍。

李明堂今天心情不錯,不光是因為昨天的燭光晚餐意外的順利——蘇沐橙對這突如其來的驚喜十分滿意,兩人彷彿短暫地回到了熱戀時期,體會到了久違的激情。更是因為早上收到了檢驗實驗室回復,他們在項鏈上同時檢測出了孫明德和林佳怡兩個人的DNA,結論側面證明孫明德的認罪並非虛言。

人逢喜事精神爽,同時為表謝意,他還特意給李之偃帶了杯咖啡,當面恭恭敬敬地遞了上去。嘴裏翻來覆去嘟囔着「感謝兄弟指點迷津,救小弟脫離苦海」之類的話。

在他辦公室里,李之偃接過咖啡,毫不留情地刺了他一句「別得意太早,不說要孩子的事了?」李明堂登時被扎得鼓着臉半天說不出話,只能惡狠狠地瞪着面前這條人形魚刺,哼,兄弟叛逆,傷透吾心。

一杯咖啡的工夫,李之偃說了下昨夜接待孫明道的過程,李明堂聽完感慨「聽着也像是有頭有臉的人物,那個孫明道家教也不錯吧,怎麼出了這麼個弟弟。」

李之偃搖搖頭,他能怎麼說呢,樹多出雜木,人多出怪物,一大家子人裡頭出一兩個特立獨行的不是正常的很,李承遠和儲英兩個文科老教授不還教出了李明堂這個武夫么。

「昨天回去沒挨罵吧,顏醫生怨沒怨我?」

「沒,先關心關心你自己吧,有空兒回家跟李老師聊聊,別什麼事都不跟家裡說,光靠我出主意頂什麼用啊。」

李明堂自知理虧,嘿嘿笑着說起好話「南有嘉魚,烝然罩罩。君子有酒,嘉賓式燕以樂。名字好人也敞亮,不愧是能看上你的女人,顏醫生大氣。」

顏嘉魚的名字出自《詩經·小雅》,李之偃的名字出自《楚辭》,只不過棄文從商的俗人父親沒能繼承爺爺的好文采,肚子里墨水是在有限,隨便翻了幾篇摳了倆字便湊成了這個語義不明讀音都不好記的美妙名字,純粹為了跟風,畢竟女詩經男楚辭,書上的好名字多的是。

「下午孫家人來認屍,你接一下還是讓老吳來?」

「我來吧,正好有點問題想問問,順便也見識見識仁義道德里剩下的那三個,你也一起?等會兒,他們來幾個人?」李明堂主動提出讓他來。

「沒說,估計都來。」今天約好了跟孫明德家屬見面,李之偃也難得穿了一身黑。

唉,明天還得繼續,林佳怡的家人明天才能趕到,跟遺屬會面是真的夠折磨人的,想到這裡,李之偃不由向後一躺,學李明堂的樣子癱在椅子上。

下午三點,孫家二老見了逝者一面已是哭得不成樣子,身體有恙的孫善成幾乎要當場昏厥過去。小輩們還能撐得住,老人面對這白髮人送黑髮人的場面卻難以控制情緒,沒有呼天搶地已經是盡了最大努力。

最終坐到會議室里只剩了孫明仁、孫明道兩兄弟,孫明義負責把父母送回家。

從見到孫明仁的第一面,李明堂就發現這個男人跟他的三個兄弟完全不同。一樣的談吐不凡,卻展現出了截然不同的氣質。雖然長着一副老好人的面孔,卻被常年山裡鑽海里游養出的強悍姿態完全帶跑偏。

高大的身材,古銅色的肌膚,眼角似是細紋又好像傷疤的兩道劃痕,握手時感覺到的遍布手掌的老繭,與他的硬朗形成了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是個狠人,這是孫明仁留給李明堂的第一印象。

倒上茶水後,四人落座,王芸菁隔了兩個位置負責記錄。

孫明道算是熟門熟路,他大哥也絲毫不顯窘迫,彷彿進的不是刑偵支隊的會議室,而是自家的書房。

其實有價值的問題不多,在李明堂看來,這次會面應該也就是走個流程,沒指望孫家兄弟能提供多少有用的信息。程式化地寒暄一番,雖然當做兇手但還是表達了對逝者的哀悼之後,他便單刀直入了「孫明道先生,您既然跟孫明德是雙胞胎兄弟,平日里關係應該很好吧,您了解他跟死者林佳怡的關係嗎?」

老大嘆了口氣,最致命的問題到底來了。

看到弟弟沉默着望來,孫明仁主動開口「我來回答吧,明德跟佳怡沒有什麼關係,是我,佳怡是我的戀人。」

「只不過我常年在國外,也是在她年前去國外旅遊的時候認識的,所以家裡人都還不知道。」

「您在國外是做什麼工作的?」

「我是個攝影師,拍野生動物的,也算不上什麼工作,只是個人愛好,平時在冰原雨林沙漠之類的地方到處跑。」

「這就奇怪了,聽這意思,您是已經知道了死者是林佳怡嗎?」李之偃很好奇,他們之前並沒有提起,昨晚孫明道也說並不認識,但看孫明仁的反應,明顯是已經有所了解了。

「因為那條項鏈是我定做的,托明德幫我取了再寄給她,明道沒見過,但他一說照片里項鏈什麼樣子我就明白了。」老大的聲音裡帶着幾分苦澀,幾兄弟上午在家通過氣了,只能說是陰差陽錯,他送出的項鏈給林佳怡引來了殺身之禍,將弟弟送入了深淵。

孫明義猶豫再三,還是告訴了大哥,孫明德作案後給他打過電話,他隱沒了自己安排了人幫弟弟收拾現場的事情,只說老四給他打電話,說大哥的戀人騙了他,讓他明天一定要跟自己站在一起,勸大哥趕快抽身。

「那您知道他為什麼要殺林佳怡嗎?」

「大概是因為我吧,明德可能覺得她是個騙子。我不懂直播這些東西的,一年到頭在家也待不上幾天,佳怡之前說她是舞蹈老師,我也是上午用照片搜了一下才知道,原來她是做直播的,很多東西確實跟她告訴我的有出入。」

李之偃和李明堂同時皺起了眉頭「恕我直言,孫先生,這個理由聽起來不是很充分,為這個理由殺人,有點說不通。」

孫明仁閉上眼睛,兩手用力地握在一起,他也在糾結,在不解「我也想不明白。」

見沒能解開警方的疑惑,他臉上帶着苦笑解釋「實不相瞞,明德從小時候起,一直是個好孩子。聽話懂事,以前上學那會兒成績不錯,脾氣好性格好,從來也不惹事,我根本想不到他這麼做的原因。」

安靜坐在一旁一言不發的孫明道心有不忍,他想告訴大哥,明德已經不是他印象里的樣子了。自從大哥出走,二哥上位董事會後,忙於集團事務,緊跟着搬出了家。雖然不管父母還是兄長,大家都沒有說過一句怪他的話,但明德還是覺得,這個家的破碎全都是他的責任。

用明德自己的話說,長這麼大,他從沒有如此刻一樣,這樣清晰地記起,自己是外人這個事實。家人的愛成了枷鎖,他也跟着二哥的步伐搬出家獨居。接下來就是混亂的生活,酗酒,打架,脾氣越來越暴躁,性格越來越偏執,一言不合就跟人動手,幾年下來,孫明道已經記不清自己替他去醫院給人道了多少歉,私下塞了多少錢。

這些事情他知道,二哥知道,父親母親知道不多,大哥完全不知道。

大哥一年回家一兩次,每次都待不長,明德只有在大哥在家的時候,才會回歸曾經的好弟弟,好兒子形象。

呵,好好的一個家,怎麼就變成了這副模樣,他都不敢說自己心裏沒有半分怨氣。只不過再說這些也沒什麼意義,明德已經死了,過去的事,也沒必要再提。

在他看來,明德興許只是又喝多了而已。

結束了簡短的會面流程,送走孫家兄弟,兩位李隊長坐在會議室里有點發懵。他們的疑惑終究還是沒有解開,但案子已經結了。監控下襲警,當面承認殺人,帶着死者血跡的項鏈,以及後續在死者脖子上找到的,大概是取項鏈時留下的指紋,證據鏈儼然已經串聯成了鐵案,現在動機也有了,雖然多少有些滑稽,但也算是補全了最後一塊拼圖了。

說實在的,李明堂感覺這案子結得有些倉促了,原本還想着趁此機會能讓以姜一鶴王芸菁為代表的的一眾年輕幹警多歷練歷練。以往幾年命案沒少辦,但大多都是激情犯罪,嫌犯或是熱血上涌,或是一時義憤,要麼動起手來沒收住,要麼上一秒動了殺機下一秒就給人捅了,完事一冷靜下來直接麻了爪,慌慌張張開始東躲西藏。

最後警方查查人際關係,哦,你前兩天跟死者吵架了是吧,你跟死者有點經濟糾紛是吧,死者背地裡偷人了,偷的就是你是吧;一調監控,案發時間段經過現場那輛車是你的吧,案發前後收費站有你通關的記錄是吧,對面超市攝像頭拍到你跟在死者後頭進了巷子是吧;撒網一排查,好呀,你前腳在店裡買了把刀,後腳仇人就沒了是吧,有人說你家後院冒黑煙,着急忙慌地在家燒什麼呢,前天晚上偷摸開車去城外,挖坑埋了啥,我們要是挖出了兇器,你想好怎麼解釋了嗎?

像這種一看就很有技術含量的案子,想破案所需要的素質正是他們缺少的,從一團亂麻中尋找破局關鍵的,老警務人員的思維方式。

現在他們還停留在安排好的工作能做好,一讓他們自己想辦法就抓瞎的階段。

可惜了,虧自己還做好了就算事不可為也要頂住壓力,晚點再轉積案,讓他們多查些日子的心理準備。

李之偃靠在窗台上,聽着搭檔說起手裡捏着的其他案子的進展,一聲不吭地抽着煙。李明堂坐在那,說完一中隊說到二中隊,說完二中隊說到三中隊,直到說到警犬中隊打報告問功勛警犬年紀不小了,要不要整兩條小的過來,以防關鍵時刻把狗子累趴下還得找兄弟單位去借。

說了半天都沒得到點回應,李明堂不由得回頭看去,發現他一手掐着煙,頭已經一點一點地在犯迷糊了。「要不你今天早點回,好歹也是傷員,也不能讓大家覺得這隊里一點人情味沒有。」

「行,那我走了先。」煙頭燒到了手指頭,李之偃猛地清醒過來,感受到窗戶縫裡隱隱溜進來的涼氣,打了個哆嗦。

「不過你家裡要是實在沒事,主動提出要遵守制度,按時下班,那我作為隊長也只能鼓勵了。」李明堂又揶揄一句。

「家裡有事,必須回去。」

「啥事?」

「回去喂貓。」李之偃邊說邊往會議室外走,其實是顏嘉魚嫌昨天包紮得倉促,讓他今天去醫院裏換一下繃帶。

「每天下班比誰都積極,以前也老留我一個人加班,欺負老實人是吧。」

「我以前也養貓,你不知道?」李之偃一手拉開門,回頭擠兌他一句。

「啊,你養過貓嗎?」李明堂聞言撓頭,可李之偃已經出了門,他的問題無人應答。算了,還是不問了,一來他好像還真沒怎麼去過李之偃的家,二來沒聽他提過,貓可能已經不在了,提起來也只是徒增煩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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