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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落桃花向春生 連載中

夜落桃花向春生

來源:google 作者:幻若妮 分類:古代言情

標籤: 古代言情 廖琛 徐桃

【1v1he我流仙魔故事劇情向】第一卷倒敘,第二卷真正開頭忠犬純情凶獸金蟒×親切溫和劍修少女作為凌軒派最具潛力的內門弟子之一,徐桃一直謹遵師父教誨,向來堅持「為人向善,處事嚴明」的原則既然如此——雖然是魔尊,但畢竟對方現在身受重傷,所以出手相救也應該是情理之中吧?修真少女,霸道魔尊,後山相遇,救於水火……如此下來,所有足夠寫一篇曠世人魔戀的元素都集中全了只是,徐桃想,和話本里講的不同,她並未對這人一見鍾情……她啊,已經被另外一人給吸引住了眼睛,再也移不開了——————作為肉身年齡兩萬九千歲整的傳說級凶獸,廖琛一半時間在天地不分,萬物寂寥的混沌境中閑逛,另一半時間則熱衷於給魔界的魔尊們當小弟至於什麼妻子道侶嘛,他事業心重,想不到——當然,這都只是在徐桃出現之前廖琛一直以為,自己的職責就是在老大向心儀的女子燃情告白時默默站在樓上撒花,可是,為什麼在看到那姑娘的臉時,會心跳得這麼快呢?徐桃:你敢不敢喜歡我!廖琛:與此無關,因為我早就已經心動了展開

《夜落桃花向春生》章節試讀:

不知怎的,在杜鵑的帶領下,腳下的路是愈走愈偏了。

如果不是那小丫頭說過她家羅公子是平金樓里技藝最好的琴師的話,徐桃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要被帶去什麼放專門堆放雜物和舊品的廢屋了。

明明正值清晨,但因為狹長的走廊內並未開窗的緣故,到處都是黑漆漆的一片。

牆壁與房樑上的浮雕依舊,只是大堂里垂下的彩色紗簾不再,而長廊內的燭燈也燃燒得無精打采,而那些原本活靈活現的獅子老虎,在這般死寂昏暗的環境下反倒是多了幾分惹人不適的沉悶與壓抑。

因為廊內的照明基本只夠看清腳下,所以徐桃也不知道到底還有多久才能走到目的地。

雖然心中疑問很多,但往前望去杜鵑瘦小的背影,卻又一時不知道應該如何開口,種種考慮下便乾脆同對方一樣,她也完全沉默了。

走着,背對着徐桃,杜鵑卻突然一聲也不吭地停下了。

「到了?」

見到對方不再前進就也跟着頓住了腳步,徐桃皺眉,除了總是難免被吸入鼻腔的潮濕味以外,她也的確是感到周邊的邪氣變得愈發濃郁了起來。

杜鵑沒有說話,她瘦削的肩膀和頭部的上半部分都若隱若現地埋沒於暗色的空氣之中,彷彿下一秒就要被前方如滔天巨浪般的虛無所吞噬。

在這一刻,徐桃有種靜到能聽見自己在呼吸與心跳時,鼻息和心臟彼此錯落的聲音。

像是關節卡殼了的牽線木偶一樣,杜鵑的四肢逐漸朝着不可思議的方向咔哧咔哧地扭曲了起來。

驚愕地瞪大雙眼,徐桃不禁後退了半步。

悉悉索索的骨骼摩挲聲仿若針扎般密密匝匝地刺入耳鼓與皮肉,杜鵑的身體麻花似扭成一股,而她的腦袋也像是斷掉了一樣突然朝着一邊驟然垂下。

就在燭燈幽暗的照明下,她沒有轉身,但頭卻僵硬着一點點向下扭去,額頭朝下,下頜朝上,黑亮的辮子順着脊背垂落,但整張慘白到陰森森的臉卻完全轉了過來。

垂目望去便剛好對上了一雙瞪圓到快要突出眼眶的眼珠,徐桃看到杜鵑倒置着的嘴巴正逐漸向下開裂至眼角。

本來厚實的唇瓣被抻至極薄,伴隨着咯吱咯吱上下牙相撞的聲音,杜鵑竟像是在咀嚼糕餅一樣活生生地將自己的牙齒全部嚼爛。

碎齒混摻着鮮血從唇緣淌下,一路流過鼻樑與顴骨,又將眼珠蒙上一層血色。

「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

吸氣的聲音混合著磨牙的聲音越來越大,杜鵑的兩隻眼睛分別朝着相對的方向滴溜溜轉起。

直到有血順着耷落的劉海淌到地上,她乍然轉回眼,珠直勾勾盯向徐桃,並以此刻的這般詭異的姿勢一邊笑一邊張牙舞爪地狂奔着撲了上去。

敏捷舉起雙臂,在杜鵑飛速竄長的黑色指甲逼近時,碧水劍修長靈性的影子及時出現在徐桃手中,銀色劍面也恰到好處擋住了刺擊。

妖魔化後的杜鵑力氣很大,徐桃一腳在前一腳在後作弓步狀,雖是奮力抵抗,但還是被對方輕而易舉推出了丈遠。

因為仍然能從杜鵑身上感受到人氣,徐桃不敢真動殺招。收回抵住劍身的左手的同時,她即刻握住劍柄朝着側向用力一拉——純黑的長指甲再尖硬也硬不過碧水劍鋒利的刃,霎時便被剌成碎段,飛濺空中。

「啊啊啊啊!!」

滿臉是血的杜鵑渾身抽搐着發出哀嚎,而她那張本就鬼魅扭曲的臉孔也因此而變得更可怖了幾分。

小心後退卻感阻礙,徐桃一邊死盯住對方不敢有絲毫鬆懈,一邊朝着身後小心翼翼伸出了手。

沒有觸碰到實物的手感,但卻有極強的阻力遏止了手掌下按的動作。

發覺此處已被結界覆蓋,徐桃靈光一現,在杜鵑俯衝上前時便瞅准了時機靈巧翻上,不光提膝狠踹了一下對方腦袋,更是在倒置落下時踩上了結界。

用力一蹬,便俯跳出去好遠,她這算是再一次同杜鵑拉開了距離。

在着陸後快速回首,驀然瞪大雙眼,徐桃深棕色的虹膜上清晰映射出了杜鵑的身影。

雖然胸膛正對向徐桃,但杜鵑的腦袋卻仍然後仰着折在身後。興許是意識到了前者的跳離,骨頭摩擦的咔嚓聲響起,杜鵑的頭也一頓一頓地上抬,直到恢復原位。

猩紅的臉龐似乎變得更加猙獰,杜鵑怵笑出聲,原本斷裂的指甲也再次復原,甚至比剛才還要長上數倍不止。

對於眼前境況並無恐慌,徐桃冷靜地注視着對方,雙手持劍,自劍身散發出的柔和白光在走廊黑暗的空氣中划出一道耀眼的豎線。

不再故作守勢,集中靈力於腕足,徐桃騰空輕躍,朝着杜鵑飛馳而去。

一步未動,杜鵑呲牙陰笑,交疊雙臂迅猛甩出,而那本就尖長的指甲則瘋長更快。

宛如細長堅韌的藤蔓,黑色指甲眨眼間便纏繞增長直填滿長廊,而那如針般鋒銳的甲尖則狠戳向徐桃脖頸,妄圖直接摘下她的頭顱。

靈巧翻越在如頭髮般糾纏編織在一起的長指甲中,徐桃持劍揮砍,開出道路。

在臨近杜鵑時迅速轉為單手握劍,劍尖朝前,另手按於劍柄底端,呈現上推之態,她目光灼灼,直刺向對方下頜。

「嘻嘻,嘻嘻嘻嘻嘻!」

仍然咯吱咯吱上下咬着還殘存在牙床里的碎牙,杜鵑倏然仰首張大了嘴巴。

黑幽幽的喉口一陣收縮,深色長甲膠纏着從她口中猝然迸出,章魚觸手般飛旋着綻開,帶着腐爛的臭味和濃重的血氣,對準了徐桃的臉就鋪天蓋地襲了過去。

眼疾手快收劍作擋,環繞在走廊內的指甲不知為何越來越多,徐桃狼狽後退,數不清的尖硬指甲劃破衣裙貼膚蹭過,在如滔天海浪般的攻勢下,她被推出極遠。

後背重重撞上牆壁,徐桃快速調整狀態,揮劍重砍數下,便轉過身狂奔逃竄了起來。

廊中無燈,頓時陷入了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之中,徐桃一時間發現自己的心跳聲簡直大到可怕。

抬手捂嘴,剛想要翻出一枚符紙燃燒照明,她便突然感到腰部一沉,正欲回首,就被一股莫名的拉力給直接拽走了。

視野里,縱然只是昏黃一片也已足夠晃眼。

而隨之讓徐桃忍不住皺起眉頭的,則是充斥於鼻中的血銹味和噁心又極富有刺激性的屍體腐敗味。

衣料觸地的悉悉簌簌聲在身後響起,徐桃猛然回身,劍尖直抵之處,則是一個寬闊的胸膛。

姿容英雋的青年只着裡衣,一頭垂腰長發並未束起,而是自肩頭滑落,肆意披散着。燭光搖曳,只將那抹綢緞般的黑晃照出珍珠的光澤。

青年五官端正,劍眉如墨,面中只顯正氣凜然。不過同時他又臉色發白,嘴唇泛青,而一雙睜大了的眼中更是只見渾濁,茫然然一片,狀若空洞。

「你是?」

縱然面前青年風采非凡,徐桃也並不敢輕易收劍。她看到對方的裡衣顏色很素,但在衣襟和褲腿上卻沾着或舊或新的血跡。

「羅深。我的名字。」

似乎是感到眼眶有些發乾,青年直到現在為止才用力眨了一下眼睛,「我知道杜鵑剛才傷害了你,我替她向你道歉。但是,如果可以的話,能請你不要殺了她嗎?」

雖然身染邪祟,但是羅深卻自帶一種足以壓制任何鬼魅的凜然之氣。

或許正是被他的這種從容所打動,徐桃緩慢放下了舉着劍的手,緩聲道「杜鵑是人,我本來也不會傷害她。倒是你,羅公子,雖然狀態不同,但你身上的邪氣可是要比杜鵑的重太多了。」

「我知道。」

深深嘆了口氣,羅深本應無神的眼眸卻在此刻顯露出堅毅,「杜鵑是不會傷害我的。所以,如果我去做誘餌的話,你能保證一招就將她制服嗎?」

「你是盲的。」說完之後才意識到自己的冒犯,雖然知曉對方目不能視,但徐桃還是感到了深深的愧疚。

並沒有因為少女的發言而露出任何不滿的表情,羅深不語,反而是隨和地笑了起來,看起來像是想要安撫身邊的人。

「好吧。」大概是被羅深的態度給說服了,徐桃握緊了手裡的碧水劍,「我可以。」

「那便這樣吧。」

羅深點頭,轉過身朝着門的方向走去。他的腳步足夠穩健,背影也凜然而端正,一點兒都看不出是個盲者。

順着垂落的黑髮一直望向了青年染血的一雙赤足,徐桃突然感到心中有什麼似乎正在一點點流失。

「等一下。」她說,看到羅深頓步,才又開口,「我叫徐桃。」

「好,徐桃。徐小姐。」

循聲回首,羅深眉眼彎起,極淺地笑了一下,溫柔到一塌糊塗,「我們一起把杜鵑救下來吧。」

走廊里既沒有窗也沒有光,寂靜流淌在黑暗裡,徒增孤獨與窒息。

沒有點燃符紙照明,而是施咒開啟了靈視,徐桃注意到牆壁和廊頂上都覆蓋著深淺不一的邪氣,能夠推斷出那上面應該都是杜鵑如藤條似的長指甲。

隱隱看到代表着羅深的人形氣團在不斷向前移動,徐桃在拐角處停了下來。

「杜鵑。」

她聽到了羅深清澈有力的聲音在黑靜到虛無的長廊中響起,而下一秒作出回應的,則是老幼兩種聲音疊加在一起的古怪笑聲。

「嘻嘻嘻羅……羅公子哈哈哈哈哈,嘻哈哈哈、羅……快,嘻嘻,快跑……」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奪目的白光閃現於黑暗之中。

「羅公子,退後!」抓住羅深腰帶將人用力拉開,徐桃此刻已然顧不上太多,飛起一劍便直接斬斷了伸來的尖利長甲。

霎時間,廊中一靜。

將碧水劍暫時收回,徐桃雙手持符,虛空繪製陰陽魚。

指尖燃火,符紙霎時化作瑩亮星點,照亮周身之剎又瞬間聚集成線,陰陽兩生,合併為陣。

「心若冰清,天塌不驚。解心釋神,莫然無魂。」

雙手合攏快速成訣,徐桃將金陣對準杜鵑,狠狠推去,「天地斐然之徹,雲意俱遲,封!」

伴隨着一聲刺耳的哀嚎,杜鵑身體在碰觸到金陣時便立刻燒灼了起來。層層疊疊的黑色指甲在眨眼間便咻地收回,被其遮擋的燭燈再次燃起,走廊里重見光明。

搖晃着從地上站起,杜鵑低着頭,秀髮披散,渾身是血。

擾人心亂的咬牙聲持續不斷,徐桃不敢鬆懈,只好又從袖中甩出符紙,準備好隨時應對。

纖細的身體忽地瘋狂扭動了起來,只是杜鵑每動一下,她的身上便閃出一次金光。

痛苦地瞪大眼珠吟呻出聲,脖子變粗,她突然張大了嘴,無數黑長指甲洶湧從喉口伸出,四散綻開,妄圖將徐桃整個籠入其中。

就在此刻,走廊對面的拐角處也赫然出現了兩個人影。

「徐小姐。」

「師妹!」

廖琛和鍾溫銘睜大雙眼,幾乎不敢相信眼前所發生的一幕。

然而,縱使處境兇險,徐桃也僅是將手中的碧水劍攥得更緊。

「別過來!」

被飛速增長的指甲遮擋住視野,徐桃看不到趕來的兩人正在做什麼,因為擔心廖琛會為了保護自己而突兀出手,便趕緊大喊一聲希望能制止住對方。

揮劍斬斷逼近的硬物,徐桃捏起一符,猛地躍起,連帶着符紙一起,直直將手指戳進了杜鵑張大的嘴巴里。

「啊啊啊啊啊!!」

面目凶暴的少女嘶吼出聲,符紙觸上其喉口瞬間便化作火焰,嗞啦嗞啦的皮肉燒灼聲入耳,從口腔中伸長的指甲一邊痛苦地抖動,一邊被燒成灰燼,消散空中。

倏地將探入杜鵑喉中的雙指抽出,徐桃從肩頭的傷口處抹了些血,趁着對方還未回神,一邊以血作書,在她的額頭上繪製符文,一邊雙唇啜動,輕念咒語。

「應變無停,心神安寧。百萬神君無忌,破!」

符文繪製完畢,對準了杜鵑眉間,徐桃又是合攏兩指用力一按。

將向後倒去的杜鵑及時扶穩,鍾溫銘將懷裡的人交託到到了聞聲踉蹌走來的羅深手中。

「怎麼回事?」

伸手想要去觸碰徐桃身上的傷,似乎是正顧忌着什麼所以有些猶豫,廖琛皺眉,他的聲音里有着近乎克制的慍怒與擔憂。

「讓你們擔心了,我沒事。」

看出了對方的隱忍,出於安慰,徐桃輕輕笑了笑,「那麼,你們呢?沒事吧?」

鍾溫銘嘆氣,伸出一隻手,掌中憑空出現了一支染有邪氣的銀釵「我和廖小兄弟已經知道罪魁禍首在哪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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