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誘餌 連載中

誘餌

來源:google 作者:玉堂 分類:現代言情

標籤: 沈楨 現代言情 陳崇州

沈楨和陳崇州原本是兩個世界的人遇到他時,她正陷在一段不幸的騙婚里狼狽掙扎而陳崇州神聖不可侵犯,卻陰差陽錯淪為她的誘餌直到後來沈楨才知道,他從來不是誘餌,他是她感情的救贖,亦是原罪展開

《誘餌》章節試讀:

面對這副原形畢露的嘴臉,沈楨湧起一陣惡寒,「周海喬,當初我非要嫁給你,我爸說你不可靠,我還不相信。他火化當天,你借口在外地出差,作為女婿甚至沒送他一程,你在哪?被抓嫖在派出所拘-留還是在何婭的床上?這幾年我生活在你巨大的謊言里,現在過不下去了,我以為你會講良心,沒想到你連我的錢都吞,你吃軟飯上癮了?」
吃軟飯三個字戳中了周海喬的痛點,他用力掀翻桌子,叫囂着讓沈楨滾。
周海喬媽堵着書房門陰陽怪氣,「那是海喬賺的錢,你在外面不老實,還敢分我兒子的血汗錢?」
她顛倒黑白的德性氣得沈楨直抖,「你差點害死我媽,還毀我名聲,你不問你兒子背着我幹了多少醜事!」
周海喬媽反咬一口,「海喬心裏憋屈,他找女人發泄,有什麼錯?」她衝進陽台,將沈楨的衣服全部丟出門外,「這套房你沒資格要!」
時至今日沈楨才看清了他們的骯髒面目,「是周海喬騙婚!你們合起伙算計我!」
周海喬媽不佔理,可她演技過硬。
脫了鞋,搓亂了頭髮,往小區花園一躺,撒潑打滾,哭天搶地。
在她的討伐中,沈楨成了十惡不赦的壞女人,圍觀的鄰居也開始幫腔責罵沈楨不要臉。
沈楨費了好大勁兒才逃出去,後腦勺不知被誰砍了雞蛋,狼狽得要命。
她沒敢回醫院,而是去了喬麗家,立在樓道里,像從鬼門關走了一趟。
喬麗當場傻了,「你被家暴了?」
沈楨沒出聲。
這一對兒,註定不會有好結局,早在喬麗的意料之中。
周海喬一直當沈楨是盤青菜,實際上不愛吃,當他愛吃的「麻辣何婭」出現了,自然不跟沈楨湊合過了。
喬麗遞給她毛巾,「有辦法奪回財產嗎?」
沈楨搖頭,捂着臉低迷了一會兒,忽然問,「你聽過陳崇州嗎,市人民醫院的。」
「傳說中的一剪沒?」
沈楨沒懂,「什麼沒。」
喬麗眉飛色舞比劃,「多嚴重的病,他一操手術刀,重振雄風,沒病了。外省還有專程到本市找他開刀的。」
沈楨不關心這個,「他不像普通人。」
「何止不普通!」喬麗瞪大眼,「他有背景。」
周海喬真是把沈楨惹毛了,凈身出戶這招做得太絕。
奈何這些年他積攢的人脈很硬,對峙起來她沒半分勝算,只請律師這一項就被碾壓。
勢力壓他一頭的,在沈楨可選的範圍內,就是陳崇州了。
她琢磨清楚了,約周海喬第二天中午民政局碰面。
沈楨拖到下午才到,大熱天晾了周海喬倆小時,他等得不耐煩,「來這麼晚。」
「先辦手續吧。」
他半信半疑,「你不爭財產了?」
沈楨冷笑,「我爭得過嗎?你既然敢獨吞,證明擦乾淨屁股了。」
領完離婚證,周海喬迫不及待發了朋友圈——單身快樂,來者不拒。
沈楨意外發現他解鎖手機時,密碼居然不是何婭的生日了。
她裝作若無其事,「什麼時候娶何婭進門?」
「你煩不煩!」周海喬沒好氣。
沈楨明白了,他又被甩了。
他點了根煙,「你媽好點沒。」
沈楨強忍踢他的衝動,「出院了,命大。」
周海喬不吭聲。
隔了幾分鐘,沈楨問,「你復職了嗎。」
「當然。」他神色頗為得意,「項目離不開我。」
從民政局出來,周海喬開車回公司,沈楨接到曹睿的電話,他很詫異,「你們離完了?」
沈楨前幾天在微信向曹睿諮詢追回財產的事,他未婚妻是律師,他還回復了。
她如實說,「都歸他了。」
曹睿也看不慣,「海喬這事,辦得不地道。」
沈楨道了謝,「何婭呢?」
「當秘書不到一星期,釣上海喬的上司了。」
原來上演了一出海王把舔狗當跳板的大戲。
何婭,副總的地位。
如果用周海喬最在乎的東西再狠狠擺他一道,情場職場雙失意,他肯定一蹶不振。
周末,陳崇州全天坐診。
沈楨出電梯直奔專家1室,實習醫生在走廊收挂號條,看見了她,返回小聲提醒陳崇州,「陳主任,您的病人。」
陳崇州正寫醫囑,望了門口一眼,皺起眉頭,「排隊。」
這話說給沈楨聽的,她沒動,連名帶姓喊他,「陳崇州。」
桌後的男人剛低下頭,又抬起。
她臉色微微蒼白,楚楚可憐的,四目相對,陳崇州沉默片刻,放下筆,「過來。」
沈楨跟着他走進斜對面的辦公室,他反鎖門,坐在沙發上。
憋了半晌,她嘶啞開口,「你打得贏周海喬嗎。」
陳崇州一臉淡薄,「哪種打。」
「打架。」
他握拳支着下頜,一派漫不經心,「沒試過。」
沈楨頭腦一熱,「那打官司呢?」
「找律師。」
心底強烈的不甘和憤恨,刺激得沈楨牙齒咯咯響,「財產都在他那,我要不回了。」
「你還挺愛他。」陳崇州這句透着點譏諷,「你想要報復。」
沈楨一張嘴,帶出濃濃的哭腔,陳崇州看着她恰到好處的落淚,女人哭得美,激起男人的保護欲,是心機,也是武器。
真哭假哭,男人其實不看重。
她要是哭得百般動人,陳崇州說不定就心軟了,然而事實,她哭相真不怎樣。
「你什麼想法。」
「我想求你幫……」
「為什麼幫你。」陳崇州疏離至極,「我沒立場。」
他的確沒必要蹚這趟渾水,為不相干的人傷腦筋。
可沈楨不死心,「陳教授,你有女朋友嗎?」
陳崇州解開工作服,露出裏麵灰藍相間的條紋襯衣,「和你無關。」
他有些煩躁,又有一種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說她蠢,若即若離的火候拿捏得非常好,若說聰明,她又時不時把他好不容易滋生的興趣搞砸。
不過陳崇州覺得,除了高手級別,在一般女人中,沈楨的伎倆也算厲害。
無心,無辜,無意,「三無」的手段。
有固定套路的女人,男人能駕馭,像沈楨毫無章法出牌,陳崇州拿不準。
他一字一頓,「你記住,從顧院長治療你母親那天,我們就兩清了。」
沈楨心下一驚,仰起頭,他臉上沒多少情緒,但語氣很沉,撇清的意味不言而喻。
陳崇州疏遠到這份上,她屬實沒臉待了。
沈楨也確實想洒脫些,可她很清楚不把握住這一刻,更沒機會了。
她鼓足勇氣,「陳教授,我想追你。」
陳崇州隨意翻開一本書,「你憑什麼追。」
「我會做飯,我對感情一心一意,我還會——」
「我沒看上你。」陳崇州打斷她。
沈楨這下愣了,脫口而出,「我哪不好?」
「都不好。」
「可昨晚那個女人…」
陳崇州不耐煩了,「你沒她好。」
她手心全是汗,「她哪好我可以學。」
他終於施捨了一個眼神,沈楨說,「你答應當我男朋友之後,我可以學。」
陳崇州手指撥弄着桌上的,「你算盤打得不錯,沈楨。」
陳崇州也叫了全名,這一叫,她心涼半截。
「你給我的感受沒有多回味,更算不上難忘,和你談戀愛,我沒多大興緻。」
調侃,打趣,沈楨都扛得住,如此直白的點評,拒絕得狠了點。
她拉不下臉,哽咽着道歉,「打擾你了,陳教授。」
陳崇州注視她落荒而逃的背影,他向來不憐香惜玉,更不念舊情。沈楨賭錯了,她在他這裡得不到任何,充其量氣氛到位了,再逗逗她。
談戀愛。
異想天開得很。
沈楨去洗手間洗了把臉,平靜下來後,她回憶陳崇州對自己的態度,比之前那種冷漠強了些許。
雖然依舊避嫌,起碼對話多了。
他興許就這脾氣,被大把投懷送抱的女人慣壞了,越接觸越冷,可真有不怕冷的女人黏上他,只要他不討厭,照樣有轉圜的餘地。
陳崇州真想斷個徹底,不應該是這樣。
沈楨打定主意,去收買了同科室的廖坤。
他也十分配合,將陳崇州的行蹤出賣個乾脆,並且告訴她,心態要調整好,陳教授是一根相當難啃的骨頭,他對所有追自己的女人都不上心,心情好時和顏悅色,厭了說忘就忘。
多情又無情,這激烈的矛盾感充滿反差美。
沈楨問他,陳教授喜歡什麼樣的風格。
廖坤不假思索,「倪影那風格。」
港風美人。
走這風格太鋌而走險了,萬一沒走好,倒是弄巧成拙。男人有時跟自己較勁,又懷念,又痛恨,又意難平。趕上他懷念了,乘一把東風,趕上他恨了,一竿子打死。
而且沈楨有傲骨,哪怕談一天就分手,她也絕不縮在另一個女人的軀殼裡。
「倪影之外呢。」
「沒了。」
陳崇州還是極端的固執。
廖坤送走沈楨,給陳崇州發了短訊她也迷上你了。
很快,陳崇州回復了一條誰。
——那女人。
這是沈楨的代號。
這條陳崇州沒再回。
廖坤莫名產生出看熱鬧不嫌事大的邪噁心理,他有預感,這兩個人大概率有下文。
晚上九點,沈楨進入新世紀酒吧。
她先去了卡座,烏泱泱的人頭,燈又刺眼,她沒看清誰是誰。
霓虹閃爍,在無數晃動的影子里,陳崇州瞄準了一個異類。
沈楨還在到處找他,殊不知已經落在他眼裡。
這地方的女人,一個比一個張揚,唯獨她是一股清流。
從頭髮絲到垂感十足的裙擺皆是純情,眉梢眼角沒有虛偽的媚態,沒有一看就倒胃口的放浪形骸,整個人只有乖巧和嗲味兒。
陳崇州沒由來笑了一聲。
左邊的鄭野正好瞧見他這一笑,「你醉了?」
他挪開酒杯,「這才哪到哪。」
「也是。」
陳崇州酒量很不一般,他想醉,一杯下肚就倒,不想醉,全喝趴下了,他撣撣衣襟,一雙眼沒半點醉意。
在鄭野他們的圈子裡,陳崇州最能喝,有一個電器集團的公子很不服氣,揚言在酒局上給他個下馬威。
陳崇州欣然赴宴,紅白摻着喝,像喝水似的面不改色,這一戰成名就傳開了,以致於大家都不太帶他玩。他也不愛玩,和倪影搞對象時,就樂意守着她,極少夜不歸宿,可那位一心撈他的錢,陳崇州還故意帶過女人回家,留下罪證惹倪影吃醋,男人一旦愛得上頭了,再精明也干傻事。
鄭野發現陳崇州有點心不在焉,他朝那邊一掃,掃到了化淡妝的沈楨。
她扎了一個低馬尾,方形的琥珀髮夾,居家感的樣子很溫柔,黑色的掛脖連衣裙,套了一件純白蕾絲罩衫。
看得出,她特意打扮了,顏色搭配很合體,只是在人堆里明顯放不開,適當遮了遮肉。
看似保守的一遮,顯得那麼清新脫俗,另類的顯眼。
就像油膩的大魚大肉擺了一桌,一碟蔥花拌豆腐,在視覺上就勝出了。
鄭野和陳崇州碰了下杯,「這年頭,她這種善良的女人少見。」
「是嗎。」挺敷衍的。
「她對前夫真沒說的,換成倪影,八百次都跑了。你這條件不也留不住倪大美女嗎。」
「你有事嗎。」鄭野一提倪影,陳崇州瞬間翻臉。
鄭野立馬賠笑,「口誤。」他瞟沈楨,「她離了。」
陳崇州嗯了聲,「你消息挺靈通。」
「都捉姦了,還能不離嗎?她前夫比你還渣。」鄭野感慨,「你什麼打算。」
陳崇州抿了抿唇上的酒漬,「沒打算。」
「沒問你以後,問你今晚。」
陳崇州淡淡瞥他。
鄭野說,「一個寂寞的離異女人,需要什麼你知道嗎?」
他沒回應,鄭野也沒指望他回答,「溫暖的撫慰她千瘡百孔的心靈。」
陳崇州懶散盯着遠處的舞池,「她想跟我談戀愛。」
鄭野險些被嘴裏的酒嗆着,「要正式名分那種男女朋友?」
與此同時,找了一圈沒收穫的沈楨在吧台附近側過身,也看到了陳崇州,冷不丁沒認出。
見過他這麼多次,這次散發的味道是完全不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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